“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小时候学校里经常见到的名言警句,用来激励学子刻苦努力,这些句子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那时候我们都相信只要耐得住苦寒,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成绩。
黄色的腊梅花已经开了半个多月,武汉的气温起起伏伏,最冷的一天下过一场大雪,在这前后恐怕几度或十几度的天气里腊梅香味就悄悄传来。所以冬天开放只是梅花的习性,人类却不必如此。
两种评价体系 🔗
虽然说“价值”这个词语在互联网上已经被说烂了,说起“估价”、“售价”免不得令人联想到交易,而说起“值不值得”又关联起做决策时的权衡,但若用到“价值”一词的量化功能的话,确实有助于梳理逻辑。于是这里俺也不可免俗地要用“价值”来造词了。
有两个词语,一个是“个人价值”,另一个是“社会价值”,对应着两个评价体系。
评估“社会价值”时,是把人放到社会中去对比,通过比较得出差异。有时候比较会起到有益的作用,比如我们得知了某件事可以怎样做到更好,自己的某个方面还可以怎样提升,看见差异被转化成引领自己前进的方向。另有时候,比较会起到有害的作用,因为太过看重差异,太过执着于某一类比较的标准,我们变得攻击自己,浮沉于情绪的浪潮中最终坠落海底,看见差异却反而遮蔽了自己的眼睛,迷雾重重中不知所措。
评估“个人价值”时,是脱离开比较的作用,仅仅看见自己的存在,认识自己随时间的变化,看清自己在不同场景下的行为模式,接纳自己的特点。
其实这两个评价体系并不冲突,运用得当还能相辅相成。比如遇到“浅薄之患”的课题了,学习的时候无意识比较自己和大佬的差距,走向攻击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岔路,这时候可以拿起“个人价值”,自己能辛辛苦苦存在着已经是多么美好的事呀,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吧,先不要管能走多远。又比如朋友批评自己的行为,因太看重“个人价值”反而会觉得自己就这样、是朋友不理解自己、坚决不认错,这时候可以拿起“社会价值”,收集对照组样本,理性分析自己的行为是否对自己看重的人造成了困扰。
以上写的是把两个评价体系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要是用到别人身上也会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效果。如果一个人只看到别人的“社会价值”而看不见“个人价值”,再叠加上片面认知,就会非常容易产生偏见和歧视。比如看到一个人去买苹果就草率下结论别人爱吃苹果,不爱吃其他水果。又比如只能接受一种单一的标准,自己在标准的一端,在标准另一端的人全都被视作异端。
感受世界的真实 🔗
前段时间看了一篇公众号文章,女教师新婚坠亡悲剧:催婚争论背后的相亲、彩礼和后事,里面有对魏老师父母的深度采访,她的父母从未意识到对女儿有任何的逼迫。文章下方有个名为“瑶瑶叉会儿腰”的网友留下高赞评论:
正常,很多家长永远都不理解孩子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有脾气,在他们的视角,子女都是“好好的就这样了”,因为他们没有把子女当成独立的个体去考虑他们的意愿。所以,在魏老师嘴里一次次抗争失败的妥协,在父母眼中都可能变成了“她自己都说愿意啊,我们也没有逼她”,但是殊不知,逼不一定是按头强迫,更多的是母亲一次一次的哭泣、道德绑架、唉声叹气,这些就足以给一个女儿筑起一个牢笼了。
我是工作日中午的时候看完了这篇文章,后来午休时难以入睡,内心里情绪激荡,皆因“深度共情”。有一天看到一条新闻,一名9岁女孩伤心而死,我看完后联想到小侄女也是难受不已。
我暗暗猜测着一种逻辑,经济下行期,原来用于安全生产的资金和人力投入可能会减少,这样就会导致更多的悲剧发生,或者因为收入下降人们的生活压力不断增加,会有更多人滑落底层,也会导向同一种趋势。这样的话,看新闻就会总是看到更多令人难受的事。那么,是否需要为了避免变得难受,而不再看这类新闻?
仔细想想,现在的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回避,不必避开感受世界的真实。也许因为新闻里的悲剧感到难受还有另一个好处,会让人更懂得珍惜现在,或者因为害怕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开始试着做点什么去预防。当然啦,某个时刻实在是难受到情绪变得抑郁,那么最好还是优先选择隔离苦痛感受的源头。
最好的年纪 🔗
这些年读了一些书,工具箱里借来不少好东西。似乎是阿德勒说过去可以由现在来决定,弗兰克尔叫人活出生命的意义,未来可以由现在来决定,斯多葛说专注于当下可控的事物好让自己少受情绪干扰……有很多事用不同流派的思想去分析会得到不同的结论,比如有人强调原生家庭对子女伤害之重,就会说童年创伤一生无法愈合、好的童年滋养人的一生之类的;又比如有人强调个人的努力,会说童年造成的空洞会变化、后天可以弥补和改造,人的行为模式可以通过后天的觉察和努力而重塑。
其实重点不是到底哪个说法是正确的,而是自己相信哪个便代表了自己的某种倾向。
最近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不得不感慨,那真是一个容易被道德绑架、被言语霸凌却不知道可以怎么反抗、被约束不得自由的年纪。诚然,童年还有许多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刻,只是长大了才明白那些时刻的有限。
总有人工作多年有了积蓄以后却反而羡慕曾经一无所有的自己,没有钱但有健康的身体、未被磨灭的心气,可若是让人去交换,恐怕羡慕过去自己的心就会弱化,转而忆起当年所受的苦,几经艰难褪去的苦难怎会愿意重历一回。
所以说呀,一个人对“最好的年纪”的判断,恰恰代表着某种当下的心理,可能是遗憾、悔恨,亦或是不知足、贪求更多。
杀手 🔗
前段时间在哔哩哔哩上看了一个狗狗赫兹与世界告别的视频,当时就忍不住暴风哭泣,果不其然晚上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这是一个界限分明的世界。我和狗弟弟在房间里看电视,一切都是灰暗的,连电视机也是黑白的。房间有两扇门,一扇门通往堂屋,另一扇门通往外面的世界。通往外界的门敞开着,能看到屋外是温暖又嘈杂的晴天,彩色的世界里似乎有很多人,也许这天是我的十岁生日,宾客盈门,却与我没有什么关系。通往堂屋的门紧闭着,堂屋里似乎没有光,黑糊糊的。
电视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蒙面杀手,我突然感到十分紧张,空气变得有些浑浊,我迟钝地转过头来,一个灰衣杀手正向我高高举着匕首,我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下一秒是狗弟弟捉住了杀手的手臂并且利落地用匕首反杀,鲜血瞬间喷溅在我的身上和脸上。灰暗的房间里,只有血的颜色是红的。情急之下不知用什么擦拭血迹,就用了自己的衣裳。
慌乱之中,似有感应一般,猛一回头又是一个杀手要来杀我。这次帮我的是邻居小寒。我的身上又是一身血迹,鲜艳得让我感到灼热。紧张尚未得到一秒的缓解,我再次感应到更大的危机,未及回头,身后第三个杀手倒了下来,这次是爷爷帮了我。
三个杀手的尸体叠在一起,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通往堂屋的门被风吹开缝隙,阳光和宾客一起涌进堂屋里。喧闹声中,外面的人们开始吃席。似乎刺客都是被闷声杀死,外面没有人察觉到异样。爸爸妈妈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又只剩下狗弟弟和我,明明只是一门之隔,却没有任何人走进来帮帮我们。我闻着饭想特别想走出去,可我根本不敢开门,我的身上都是污脏的血迹,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无辜,更加害怕这样的事被人群看见以后引发恐慌。
一回头发现狗弟弟把三具刺客尸体从头到脚包好,准备背出去掩埋,我也跟着同去。
似乎是下过雨的天气,地上十分泥泞,我们走在河边的路上。前面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家的亲戚,他似乎对我弟弟背着的东西感兴趣。这时我看到刺客们的脚露了出来,在地上拖着,很怕被发现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和那个亲戚说话,劝他快回家。好说歹说,那个亲戚终于乐意走了,但是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让我感觉更加害怕。
我和狗弟弟都觉得要换个地方掩埋刺客尸体,可是我一低头突然发现,刺客的腿脚露出来更多。刺客似乎还活着,为了不被我们发现,居然正悄悄跟着狗弟弟的步伐走路。这一下子我简直恐惧到极点,想要赶紧做点什么,但只看到包着刺客尸体的布掉下来许多,再一抬头刺客已经露出了女性胸部,伸出手要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