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不,是我又可以继续用人的身份存在了!回家的路总是快乐的,因为将要迎接我的是专属于我的,轻松、悠闲、自由支配、无拘无束的时间。
“喵呜~”草丛里传来一只清脆的猫咪叫声,听声音就觉得猫猫一定特别可爱。我凑到草丛附近蹲下,也轻轻地学着“喵”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应。紧接着,我又“喵喵”两声,草丛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想来该是一只怕人的猫咪吧。正准备起身离开,又传来一声拖着尾音的“喵呜呜”。静静等待几秒,一只半大的三花猫探了出来。它盯着我的眼睛,优雅走近,随后顺势一滚躺倒在我面前。哇,我为它的身姿所迷,这太像是邀请我抚摸它了,于是毫不犹豫将魔爪伸向它的肚皮。
猫咪的肚皮非常柔软,像温热的水变成了毛茸茸形态。这样的相遇令我渐渐有些兴奋,忍不住又“喵”了一声。哪知猫猫突然变脸,立刻伸爪要挠我,毕竟还是摸猫经验少,手背上立刻就被抓出三条血痕。这实在是令人气愤,我当然要找那只猫算账!
可不知怎地,三花猫突然就一瞬间变成了三个人,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我一下子搞不清应该找哪个人,于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跟了上去。那人走得实在是快,我一路连走带跑都还是几乎被甩掉。
眼见着那人踪影全无,我心里仍然是气愤不已。一道褐色身影闪过,那是狄仁杰大人呀!传说中最公正的判官,机不可失,我赶紧冲过去,恍惚间跟着进了一所“特别博物馆”。
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狄大人的身上,看到他挨个去拜什么,像是拜佛像一样。那样虔诚、专注的神态,令我又多了一些好奇,我缓缓靠近,目光渐渐从狄大人身上平移到展柜里。
我无法形容那种极端震撼的心情,原来展出的并不是佛像,而是那些在重症监护室里惨死的孩子。举目四望,竟然这一个个的展厅里全都是一个个死去的孩子的故事。震惊过后,心底里又重新浮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无线扩散的对死亡的恐惧。我看到有些标牌上介绍着小孩是得了极其罕见的病才不得不死去。这种难以言说的感受,说不清是什么,但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没想到当我时时陷入生活里普通的烦恼之时,已经有那么多小孩竟然连烦恼的机会都没有。
展柜里用简短文字记录那些小孩生前遭受的痛苦,更多的是一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我感觉到空气变得凝滞,苦难的深渊让我不忍多待,心虚害怕之下越走越快,竟然快速逃离了那里。
人们都说慌乱之中容易出差错,我想我确实是短暂地逃离了死亡的阴影,但面前重新出现的又是另一种残忍。展柜里面的是仍然活着的人,可是无一不是身受病痛或残疾之苦,个个都在声嘶力竭地哀嚎着,他们说希望我能给他们钱。我不敢面对,匆匆绕开他们的视线。
终于似乎是走到了最后一个展柜,前方不远处就是博物馆的管理处,之后再走几步就是离开的大门。我正要快步离去,眼角余光看到展柜里的残疾人从病床上跳了下来,他飞快地跑到管理处。紧接着身后的人流一阵阵涌出来,他们井然有序地在管理处前方排队,每个“病残”之人熟练地数着自己今天要到了多少钱,计算着要给博物馆的提成,剩下的部分自己留下。
我终于明白,那些展柜里呼喊疼痛的人都是博物馆请来的演员。
博物馆的员工似乎并不待见那些演员,眼神、言语之间多对他们流露出轻蔑之色。演员们轮流结算完毕后,拿好钱就往外走,很快就走出了这座博物馆。队伍最后几人似乎没挣到多少钱,往外走时还小声嚷嚷着,大约是说博物馆员工看他们几个不顺眼还克扣薪水。
作者注:本故事取材于小福的两个梦境。
最近有一件事令我感到忧心,今年小侄女的父母都不会回来过年。农村里的大人们总有一股歪风邪气——欺负小孩,他们往往出言直戳小孩的痛处(ps较常见的就是说小孩的家人要去哪里不带她,或者恐吓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了),等到小孩被逗哭了他们就满意地笑着离开,要是小孩反抗他们会威胁要打人。
农村里的这种歪风邪气一向是以大人开心取乐、小孩默默忍受告终(ps也可能只是我的印象里是这样)。即便回家和自家的大人讲,也不会得到正常的关心,却反而会被要求理解那种大人只是开玩笑而已。或者是另一种情况,小孩出言反抗,那种大人真生气了但是不好意思打小孩,于是去小孩家上门告状,对小孩一通指责,这种情况下自家的大人也是为了维持某种莫名其妙的和谐,会继续解释讨好那种大人,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写完这个梦境改编的故事以后,我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以恶止恶的办法。等回家以后,我先带着小侄女模拟一下这种场景,然后教她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问那种大人的全名、他今年几岁、他住在哪里,然后分情况处理。如果小侄女只是觉得一点点难受,那么就这样说,我要把你的名字告诉菩萨,让菩萨知道你今天欺负小孩造了口业,很快要得口腔溃疡、胃肠生疮。如果小侄女觉得特别难受,那么就这样说,我要回去“打小人”,把你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烧给地府的阎王爷。如果是我在场的情况下,小侄女遇到这种事,我就直接告诉小侄女那人有问题,视情况而定那人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口舌有问题。再再如果,又被上门告状……这是最惨的情况。自家大人对“受伤害”的理解实在是太有限,除了身体损伤以外,她们本来就生活在一种可以被随意指责、被无视的环境里,言语攻击对她们来说不知道是已经免疫了,还是忍习惯了。改变是不可能改变的,坚持抗争的话无非又是小孩被激得大发一通脾气,不过这样令小孩更觉受伤。在农村的这种歪风邪气之下,小孩要正当地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唉,今年试试这种“以恶止恶”的办法好不好使。
写到这里,我想着这个应对工具箱装的东西还是太少,又去问了问依依的建议。依依认为我想的这种回应太抽象了,会没有效果,应该直接反驳。如果别人对小侄女说你爸妈不要你了,那么就教小侄女对别人说你爸妈才不要你了,或者直接骂别人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骂人的话回头试试看小侄女愿不愿意说,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多教几句。依依说这种情况最好是让家里人站在小孩这边,不然别人如果知道小孩家里人不给撑腰,就会继续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