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元旦博友面基

· 5130字 · 11分钟

最近看到一个六旬老太相知相交的帖子,故事里的两位主人公都是演艺界的名人(ps我都好喜欢啊),她们两位关于人与人的真诚相交分别有如下言论。

阿飞:在你交往过程当中,不管男的女的,你付出真心的时候,肯定会遇到这个那个的坏蛋,你白付真情的,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

6+0写给阿飞:喜欢永远真诚的你,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关系,是用真心对待每一个人,但又不执着于任何一个人,做个温暖的人,有自己的喜好、原则和信仰,把自己的真诚留给同样真诚的人。

感谢那位贴主梳理出来这样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我看了以后对很多细节感到动容,她们两个人活到这个年纪,已经见过很多人离开,但仍然愿意期许着未来的见面。相较之下,对于这一次的博友面基,心态上我脑子里浮现的是“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世变无涯,人生有尽”、“极有可能是人生仅有一次的相见”。

博友们平素以文字相交,大家交流过很多思想上、经历上的分歧与差异,但也渐渐诞生许多精神上的共鸣、灵魂上的震动。为何自然的法则是灵魂必然盛放在肉身躯壳里才能存在?我想,是为了给灵魂增加约束,通过肉身的自然变化让人去面对情绪、欲望、衰老、缺陷等一系列生理、心理的人生课题。

在这一次的面基里,湘云、国政、小福和我都仍然背负着各自的课题,国政和小福正面临着各自成长的阵痛,这些旁人无法代替,而湘云和我已然遭受过许多,而那些疼痛也并未远去。从现在的眼光看,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就这么让大家得以相见,直到离别那天我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趁着记忆仍然新鲜,我将记录在这篇博客里,毋庸置疑的是,这次面基经历将会治愈我很久很久。

跨年 🔗

2025年12月31日上午,我和小福一起去武汉站接湘云和国政,小福眼神好,明明从未见过面,总能一下子就认出来。甫一见面,大家就说话不停,我想要吐槽都必须静待时机找个话缝插进去。以往的生活里,除了和阿木狗的相处以外,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戴上一些身份赋予的面具,这次博友面基大家给我的感觉是非常安全的,所以我什么面具也没戴,完全暴露出最真实的自己——想吐槽就吐槽。

仔细回想起来,见到湘云吐的第一个槽是说他胖了,而见到国政吐的第一个槽是学国政的口音讲话。虽然我总是瞎吐槽,但大家第一天见面还处于“尴尬期”,都还是相敬如宾,即我一个人吐槽三个人,大家默默忍受。湘云直到第二天上午觉得忍不了才吐槽我一句“你好烦啊”(ps我转头就找国政告黑状说湘云说我烦,因为太过分小福都直说我断章取义),从那一刻开启了互相吐槽模式。而国政约莫是心理界限上很难突破(ps大概是抱怨、指责、评价别人反而会引发自己的内耗),直到最后才温和地吐槽我一句走太快像脚踩风火轮……小福则是要么在湘云吐槽我的时候疯狂点头,要么直接指责我哪哪做得不好引起一波争吵……

到家的时候是中午,湘云拿出美味的卤菜,煮了一锅饺子,又煮了一锅汤圆(ps好像是国政作为广东人冬至习俗是吃汤圆)。似乎在我煮饺子的时候,大家有些无所适从,不知怎么回事就集中到小厨房门外围观煮饺子,干活的时候被盯着看着实让人觉得不舒服,我一急就一跺脚喝了一句“不许监工”(ps原来那么早急性子就暴露无疑)。

下午三四点,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后一起备菜。家里地方实在是太小,大家只好在有限的条件下分工合作,国政先去厨房里用砂锅熬鸡汤,湘云切肉又切菜,还帮小福切了蒜末(ps由于刀太薄很费手,免不了要吐槽刀的,但也没有磨刀石,将就着一边吐槽一边切了)。小福要做虾,菜市场买回来一斤新鲜活虾,处理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后来是国政接手,不愧是见惯了海鲜的广东人,见到虾的跳动最多只“咦耳”两声。最后的成果是,国政熬了一大锅超美味的鸡汤,小福一边喝汤一边感慨简直是从小到大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要求菜谱,国政却总是过度谦虚连连感慨发挥不如上次,湘云做的是萝卜丝青椒炒肉(ps一般某、某、某炒一锅的时候先后顺序咋写才对咧),国政点评湘云的菜让他第一次愿意吃这样的萝卜丝,我也默默点头,而我做了两个素菜,炒泥蒿和青椒炒鸡蛋(ps所以鸡蛋到底算不算荤菜呢),大家没有怎么评价,不过因为分量少、口重很下饭,倒是最先被光盘的,最后是小福做的蒜蓉粉丝开背虾,因为我买菜的时候一直吵吵着要吃大鱼大肉,于是把虾都吃完了。

在以上两顿中间,我们一起围桌写贺卡,由于我和湘云更快写完,于是在等待的空隙一起下跳棋。后来吃完正餐后,四个人一起下飞行棋,才下了一会小福要忙着接父母的电话,于是我代小福掷骰子走棋,这点变动加上我的“以踩掉别人的棋子回老家为乐”,让湘云、国政结为同盟,两人对小福倒是毫不手软,有一次我把小福的两颗棋子走到一格,被国政一次性全踩回家,而湘云踩掉小福的棋子至少七八次。很神奇的是,我这里早几年买了不少卡牌,一直放着积灰连自己都忘了它们的存在,没想到后来我们还挨个算了一局塔罗牌,买三国杀卡牌时也从来没想过会有打开玩的一天,居然都一一实现了。考虑到时间有限,那局飞行棋没有下完,后来大家一起提着我拼的灯笼去顶楼,又圆了我的一个愿望。

接下来是联欢会。我很认真地唱了两首歌,一首是《倒带》,另一首记不清了。湘云说自己听歌多、唱歌少,曾经有一次参加团建时唱了一首歌,唱完以后人都跑光了,这次清唱了一首伍佰的《突然的自我》,其实湘云唱歌蛮好听,音色十分温润,只是很多歌的旋律、编曲都是为演唱的歌者打造的,无法普遍适用于每个人的气息和节奏,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声音合不上伴奏,清唱会更合适一些。国政特地背了心爱的吉他过来,先弹唱了一首英文歌(ps名字忘记了),湘云夸赞令他想起了一些电影《教父》里面的意大利风情,后来又弹奏一曲《将进酒》,我除了鼓掌说好好听也不会说别的,随后播放益辉演唱的版本,湘云说要是课堂上学这首诗时老师弹一曲或唱一遍,学生们一定终生铭记诗中的豪迈。最后是小福小声清唱了《遇见》,吹口琴的时候我陪着一块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和《贝加尔湖畔》,国政听完忍不住感慨好想有人一起唱歌。

记得是吃饭的时候,我说出憋了几天的馊主意,那就是大家刚到时称一下体重,等走的时候再称一下体重,看这几天能胖几斤。国政称完体重,瞬间不愿再多吃一口饭,湘云称完体重,后面几天拍照的时候每每忍不住感慨自己胖了,而我没有称体重,哈哈。

刷新印象,节俭与浪费 🔗

国政对湘云的印象是社恐,见面方知湘云线下交流话还蛮多。

国政对我的印象是知性、温柔,第一天我提起此事国政还说仍然算是温柔,等到第三天我们等着国政刷碗,而我终于等得着急想冲进厨房催促时,小福拉着我一阵安抚,湘云也吐槽人家给你仔仔细细刷干净你还嫌人家干活慢,由此引发新一轮猜测,我猜国政肯定是平时在家不怎么干活所以偶尔干活才这么慢,湘云说国政肯定是经常干活才这么仔细,后来国政收拾停当后出来揭晓答案,以前在硇洲岛做田野调查时经常干活。

由于会在家里做饭,我们几个自然就会交流各自对于节俭与浪费的看法。记得第一天我们先吃了一轮饺子又吃了一轮汤圆,吃完饺子后我说把吃饺子的纸碗扔掉再用新碗吃汤圆,国政认为这碗还那么好就要扔掉实在是浪费,后来我强调饺子是咸口、汤圆是甜口不必混一个碗吃。有一次湘云削梨给大家吃,是要先削好再切开,记不清当时砧板被征用去做撒,导致湘云不得不在盘子上切梨,我觉得此事危险忍不住在旁边盯着看,于是看到湘云切的时候一小块掉桌子上后迅速捡起来自己吃掉了。有天晚上我们用维生素B2药片弄成粉末来看“流星雨”,湘云也忍不住念叨这样是浪费,我说这药片很便宜才几块钱,湘云也还是于心不安,后来说药片放久了过期,湘云终于安了。小福对待食物的态度上,会更优先爱护自己的肠胃,吃不完的及时扔掉也不会心疼。

看展 🔗

第二天去了省博和省美术馆,观赏的时候大家差不多是分开走的,我只记得自己吐槽的一些地方。

小福告诉我国政看了那些兽身人首、兽首人身的陶器会感到害怕,后来我想到一个解释也许可以抵消一些,是说远古时期各个人类部落总免不了争斗,杀害同类会让人违背一些道德伦理观念,可是借动物图腾就会不一样,人戴上图腾面具后再去杀人,仿佛只是借来兽性,这样的话会让人可以认同杀害同类的事情。

看到展柜里的说明,古代有身份的人要在衣角上系些东西来维持垂坠质感,令人想起那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湘云看到一些名家的塑像立在台上,可以依次指出他们的名字,我和小福凑过去看,名字都听说过,但一个也认不出来。

有一个展台上放置许多陀螺,一声极其写实的鞭子声响起,所有陀螺都会立起来高速旋转,然而过不了多久陀螺们都会支撑不住挨个倒在台上,很快再一次鞭声响起,陀螺们又会再次旋转。当时那个鞭子声吓了我一大跳,这些陀螺在我看来很像是教育系统里被迫内卷的孩童,周而复始被一次次考试抽打着站起来旋转。

后来在展厅外坐着休息,有一张海报写着“变·通”、“change connection”,我非要问变通用一个英文单词怎么翻译,湘云想了一会说是“道”,道的英文也是“dao”。还有一张海报摆了四个字,两两一行,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念作“艺道融心”,湘云说这念法可能有很多种,驻足观看了一会。

骑车 🔗

我这里有两辆车,一辆是载阿木狗用的三轮车,另一辆是小福大学时骑的山地车。我提议让湘云和国政都学一下骑三轮车,湘云似乎很快就上手,基本一上车就能保持行驶,只是只能骑很慢,国政莫名自信广东人有骑三轮车的天赋,好像也很快上手,只是还不到能上路的程度。后来由国政骑山地车载湘云,看到湘云在后座忍不住脚点地,这可以肯定是湘云的好意,但恰恰破坏了国政的平衡,我跟小福在后面看到前面两人骑车歪歪扭扭,笑到飙泪(ps写到这里时,我还乐了好一会)。

由于山地车的龙头把手都是铁质,我便将厚手套递给骑车的国政,国政号称“传奇抗冻王”不肯戴,我却非让国政戴上,记得似乎湘云还说要尊重国政的意愿,但我最后还是强迫国政戴上了。第二天我们又骑车,这次换我骑三轮车载阿木,小福递手套过来让我戴,我偏不,气得小福把手套扔到了三轮车框里说你不带就不带吧。然后国政来了,小福又开始递手套,国政再次叫嚣自己是“传奇扛冻王”又不肯戴(ps背景音我吐槽小福,你得学我昨天是怎么让国政戴手套的)。最后好像是湘云看小福拿两个倔精实在没办法,把小福的手套领走了。

骑到江滩的某个目的地,由于湘云和国政骑的是小黄车,小福担心两个小黄车被骑走便出主意悄悄把车锁了藏到一个小房子后面。万万没想到从这一面看车被藏得好好地,走过小屋,跨过栏杆进了江滩公园后,小黄们被看得一清二楚。后来走回去,我们打赌车会不会被骑走,湘云和我都认为会被骑走,而国政和小福则认为不会,最后答案是……

白沙滩 🔗

去白沙滩之前,我们先去了附近的小游乐园玩滑滑梯。倒霉的湘云撞到了头,但我一心想着要四个人一起坐在滑梯上拍照,还说湘云头疼不影响滑滑梯,国政和小福都觉得我这样好过分,哈哈,不过此时我写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乐上一会。

后来进了江滩以后,我一看到水雕塑脑子里只想着大家要坐上去一起拍照,连忙催促国政和湘云爬上去坐好,又让小福把我抱了上去,等四人都坐上去就开始自拍。已经拍了好几张以后,湘云终于反应过来吐槽,我们这样好像不太文明,明明可以站在雕塑前拍照而不是坐上去。此时湘云已经明白我带着他们不经意间就“越轨”了,而国政还没发现其实我带着大家骑车过来的时候逆行以及闯红灯了……

要去往白沙滩,先要穿过一片原野,远看土地像是被火烧过,近看发现是被犁过,只有孤独的树还站在那里,原先成片的芦苇不知是被收割了还是如何。

此处视野开阔,湘云最先走出去,国政跟着跑过去拍湘云,我一看也连忙跑过去拍国政拍湘云,而小福在最后面拍下这一系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年长江雨水并不丰沛,没能冲刷出去年那样细腻的白沙滩。小福在沙滩上随手捡了一根木棍写下阿木狗的名字,忘记是怎么回事,湘云蹲在地上要清理一小片地方给大家留下痕迹。起初湘云提议留下脚印,但我和小福的鞋子留下的印记太浅,于是干脆改成留下手印。在我蹲在地上印手印的时候,阿木狗走了过来,于是也留下了好几个狗爪印。

印完手印,自然是要把手上的沙子清理掉,我说我要去江边洗手,大家提建议带了水、纸巾擦、用手拍打。我说我就要去江边洗手,小福吐槽事多,湘云蹲在地上抬头吐槽我真矫情,我指着湘云说你再说一遍,湘云顿了一下但又说了一遍,然后我就去江边洗手了,小福抱着阿木狗跟上。果不其然,江边没有好地方让我蹲着洗手,但是有人搭了木板坐在上面钓鱼,于是乎我踩着木板洗了洗手。

一起学穿搭 🔗

国政长得又高又帅,身材也好,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从拍照和穿搭水平体现出“美商”甚佳。小福提议让我试试国政的大衣,然后就变成我、小福、湘云轮流穿着国政的大衣拍照,拍完以后意犹未尽,大家一起去热闹的商业街逛衣服,一起学穿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