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为什么,似乎我的博客会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错觉(ps郝糊涂说的)。其实我的日常生活里是被“尘世纷扰”填充着的,有一些让我非常苦恼,也有一些稀松平常。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处于一种心力不足、能量缺失的状态,哈哈,写的博客凑数嫌疑很大啊喂。但我还是忍不住再凑一篇,毕竟,将来会反复回来看我的博客的人还是我自己,我得留下点什么,好告诉将来的自己,我真的很用心很努力地活着诶。
- 亲密关系
突然遭遇被分手,也是突然获得了一个观察自己、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
如果总是一味沉浸在被伤害的逻辑里,发现自己会变得怨气很重,改成试着同时去看自己和对方的人性暗面、明面,视角变了以后对事情的理解变多了怨气也就少了,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我也不懂人类身体里的“依恋”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习惯似乎变成了短时期内的一种本能,突然的缺失也会让被看见、被理解、被珍视的需求一下子放大很多倍。如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克制着不去联系对方,竟然会变成要去对抗本能,世界陡然因此变得非常狭窄。耗了好一会以后,忍不住发出疑问,怎么世界变得这么小了,明明这个世界那么大啊。
如若已然置身于一个充满太多不确定性的环境里,强行追求对确定性的完全掌控是不是不太现实呢?
爱意是浮动变幻的,可能因为爱的组成部分本就复杂,是共鸣或互补,是情绪或情感,是被看见或被吸引。一个念头浮起,可能是爱,也可能是习惯,是依恋,是很多东西。讲真,我也还不大懂真正的爱应该是什么。
有一些事令我对对方的“担当”充满期待,一厢情愿地、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对过去的不安、对未来的焦虑都打包寄托在对方身上,丝毫不愿去理解这会给对方造成多大压力,只要对方没有满足我的期待就责怪对方令我多么不安、多么焦虑。以爱为名的潮水退去后,我终于看清楚应该把自己的课题放回到自己身上。想来,我该会得到一些新的成长吧。
- 工作
是谁啊,日复一日对自己的平庸感到不满,到底是什么致使我荒疏了个人的成长。更多的时候,还是感到非常迷茫,我还是没能找到一种清晰可见的前进方向。如果突然失业的话,我也想不出来自己还可以去做些什么,可能更重要的只是往前走。
湘云在博友聊天群里发了一张图片考考大家的眼力,那一刻我在和依依一起散步,正好拿着爪机拍花花草草,看到图片立刻就戳开看,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看了。哈哈,湘云不解为何我会怕蛇,发出疑问平原地区应该也有见过吧。又正好白天在依依家看了一本漫画书,于是我输出了一通道理。
一个正方形要去爬一个斜坡,它每次往上翻滚一圈然后就停在斜坡上休息一会,等到达斜坡顶上以后回头对斜坡底下的朋友圆形说:你看,只要每次努力一小下,很容易就能上来哦。
一个石头和一个冰块是朋友,有天石头对冰块说:我们一起去烤火吧。冰块无奈拒绝,石头不解:说好是好朋友的咧,怎么一起去烤火都不愿意呢。
我向依依吐槽,湘云又不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了。后来我们基于“误解”一词进一步展开了话题,说起我们对湖南人的误解,莫名联想到了“湘西赶尸”这个职业。依依说,赶尸人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职业啊,古代的时候帮助把在异乡死去的人类运送回故乡,逝去的灵魂得以魂归故里、落叶归根1,而在世的未亡人也因此得到一些安慰。
又说到我们周五晚上一起看的《红楼梦》的片段,晴雯被赶出贾府后病死、司棋被赶出贾府后绝望中撞墙自杀。古代社会中容纳女性生存的职业实在是太少,一旦被抛出社会主流,大家很容易就会因为走投无路、绝望自尽。现代社会发展出了很多的职业,很多人都可以在自己的职业中找到一份寄托。
上周末中午,我跟依依一起吹着风扇,一边吃荔枝王、西瓜、美味卤虾,一边看抖音up主的视频。一位叫“翠蛇大将军”的女孩,是个会自己做汉服的高中生,看她用老式缝纫机那么熟练,做出来的汉服那么美丽,依依说这个女孩给自己创造了闪闪发光的未来,据说评论区求设计稿量产,但女孩说等她放暑假了自己动手量产,我们都觉得这个女孩超厉害。一个名为“茉莉和丁丁”的账号,是两个30岁回农村的女孩,她们喜欢汉服并且希望在日常生活中推广汉服,回村后要把一个老房子开荒,逐步建造成理想中的模样,每个视频都会附上自己的设计稿完成进度,给每个出场人物手绘头像。啊,感受到了生命力的美好。
- 生活
我依然每天思念阿木无数次,我对阿木的愧疚未有一日消减过。上周末依依把我照顾得很好,我时不时就会感慨周末很美好,但是如果阿木在的话就完美了,可是明明我已经拥有过很多阿木陪伴着的周末了,依依借用她的偶像毛不易的话——平凡的一天终将也能成为完美的一天。
上次回家才突然意识到,我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还在、自己也身体健康,原来我已经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了。我买了西瓜,按照向依依学来的将西瓜均匀切片的方法切开,无奈的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牙齿松动,吃西瓜也会痛。我有一瞬间觉得后悔,以前没有给爷爷奶奶多买些西瓜,但爷爷却说哪家的亲戚每年会送西瓜给他们吃,我的心里得到安慰感觉好受很多。又联想到,看网上很多人会带狗狗去很多地方旅行,两相比较之下,我也会觉得没有带给阿木那么丰富的狗生而感到亏欠,可是转念一想,也许阿木也会跟爷爷一样已经知足了。对阿木常常感到亏欠,一方面是因为我仍然很爱阿木,另一方面就是真的没有照顾好它,唉。
滑板买了好几年,几乎没有带出门去玩过。有天下班回家后胃口不好,不想吃晚饭,原本用来吃晚饭的时间就空了出来,一时想不到应该做什么,看到角落里落灰的滑板就想着正好去玩吧。那是两个轮子的滑板,方向、动能、平衡都要自己用双脚踩出来。第一回下去滑的时候,由于我实在是太想要炫耀一番了,于是乎一边滑一边录了段视频,然后发给朋友们看。第二次下去滑的时候,因为已经炫耀过了,得以专注滑行,可是又遇到新的难题,地面上总是会有缝,似乎几毫米的缝就会让滑板的轮子卡顿,没有办法长时间连贯滑行,小区里平时看起来普通的路,玩起滑板来居然都算是路况不好了。
阿木生病后的冬天,我再也没什么心力打理阳台的花草。上个月买来绿萝、薄荷、多肉、茉莉重新种下,可能是因为这些都只是绿叶子不够好看的缘故,我总是懒得去浇水。也许该买点颜色鲜艳、花期长的花,这样才会有动力每天早上去看花,顺带浇水。
又到了夏天,我学过游泳却没学会……活了这么多年,总是会冒出来一些念头想去做一些事,有些念头没付诸实践就消失,自己也不会难受,只有那些试着去学却没学会的总让我心里膈应。于是乎,年年夏天都要烦恼一遍,要不要再去学游泳咧。
有几本书我看完以后一直觉得应该写读书笔记,分别是《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百年中国经济史笔记》《林村的故事》(ps怀疑这个清单还会不断延长),但我只有一些琐碎的感受,写不出来一篇完整的、思路清晰的读后感。反而是“应该写却没写”的念头由于长久搁置在心里,变得越来越沉了。
同事小群总在聊炒股的事,她们心态都特别好,要是觉得错过大几千只会觉得以后还会有的。我说要是我就会换算成炸串或西瓜,只会不断惋惜少吃了很多。他们又说心态不好就容易变成赌徒心理,反而越亏越多。我说好像生活里不用很多钱就能感到快乐,好像不用非得钱生很多钱才满足,毕竟夏天的炸串或西瓜都不贵,现在就可以开始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说羡慕我这样的心态,又说我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会有的想法。
- 普通周末
似乎荆门那边过早的氛围很淡,依依探索到的美味早餐距离都有好几公里。周末第一天我们去吃河南胡辣汤,依依吐槽两个人吃早餐简直吃出了四个人的架势,那个脆脆的油馍头泡在胡辣汤里实在是太好吃,依依说他们家除了牛肉馅饼还有牛肉包子也很好吃,留待下次解锁。第二天我们去吃牛筋粉大王,一碗牛肉面只需要12元一大碗,汤底喝起来有点麻嘴巴但是非常香喷,牛肉不是切片而是切成正方体小块,分量也不小,吃起来很满足。
大概依依想要那样做已经很久了,我们一起在公园的凉亭休息,依依说她要唱歌,一只手拿出手机调出歌词,另一只手握拳当作举着话筒,随后迈着小碎步环绕着我开始唱歌。我轻移脚步,依依会迈着小碎步继续跟上,是真正的360度环绕立体声。依依嫌我被分手太窝囊2了,而据说薛之谦的歌总有一种卑微感,所以唱了《一半》《怪咖》《其实》,我都没听过,不过只听歌词确实符合应该嘲讽的情境,脸都笑疼了。依依又唱毛不易的《想你想你》,我说这曲调听起来很温暖不像是失恋了啊。
虽然还不到绣球花盛开的季节,不过也要先去找找绣球花被栽种在哪里。周六那天我们都穿着汉服,回到重归寂静的樱花谷,依依提议让我站到桥上转几圈,我依言行动,第一圈转太快,旋转的时候人也蹦跶起来,第二圈转太慢,裙摆都没有飘起来,依依给出优雅的示范,我想起小时候玩的游戏“转末末,不哒倒(ps大意是转圈圈不摔倒)”,小时候慢慢转可以转好多圈,长大了转三圈就开始晕了。
依依住的那栋楼电梯是后来加装的,太阳大的时候里面很憋闷、气味也很重,我们打算好进电梯前大吸一口气,然后全程憋住。明明只是从6楼下到2楼居然要十几秒……小时候没撒好玩的也会练习憋气,记得多次练习后我最多能憋住一分钟呢,结果现在憋十几秒就难受得扛不住。看来转圈和憋气,都是用进废退的技能啊,疏于练习便会荒废。
依依的歌单我都觉得很好听,chilichill 的歌很多听起来就很适合跳舞。我提议跳舞,依依说我们可以随意一些,但毕竟从小美育缺失、脑子里没有存储过什么舞蹈动作,简单的肢体摇摆也不太会。后来我们上抖音搜索“简单舞蹈”,没想到最开始看到的不论男女老少都在跳擦边舞,滑过去好多以后,终于看到了简单又有活力的宅舞,结果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我俩却都跟不上……最后依依放一首《下等马》,我俩一人拿一把银杏叶扇子当做执剑,随意挥舞,挥着挥着又踢踢腿,比比看谁踢得更高、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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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落叶归根》,赵本山主演的,他的工友死去了,但同为打工人手上钱不多,所以要想办法把工友的尸体送回家好让他落叶归根,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很多故事,有一个小段落是遇到一个办丧事的地方,肚子实在太饿就去认真哭灵然后大口吃饭,原来不是真的有人死了才办丧事,是一个有钱人想看看有多少人会真的为自己哭,最后居然只有这个过路人是真心哭丧的。以前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其实我并不太理解“落叶归根”的这种执念,生活的许多年里我都觉得自己不需要被所谓“根”的意象约束,我也不太喜欢养育我的、那些家人社会施加给我的种种思想束缚。阿木死了以后,我一直没想好把阿木的骨灰放到哪里去,尽管我没有这种执念,可我忽然明白了一点,对我来说是束缚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是一种指引或者信仰,或者说是不用思考就可以借来用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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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窝囊这个词语,我说我这个人其实是挺窝囊的。又说起没用这个词,我很喜欢chilichill的《衡山路宛平路》,就是因为很喜欢歌词里那句“我一直很没用”,很喜欢歌曲氛围里坦然面对自己的脆弱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