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急救员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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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让 AI 帮我搜了一番武汉市的各类城市资源,其中一项是参加红十字会的急救培训。这项培训的线下实操课都是周六办,7月份的周末一半去参加了武小协的活动,另一半出去玩耍,于是到了8月初终于得空把急救培训排上日程。大致流程是酱紫的,“湖北省救在身边应急救护培训中心”微信公众号每周一发报名通知,交240元报名费后,在“楚红救护”微信小程序上学完线上课程,然后在周六去参加线下培训课程。

线上课程一共260分钟,被切分成几分钟到二十几分钟不等的小课,按照顺序每堂课后随堂测验通过才解锁下一节课。而且这些视频不能快进,最多只能两倍速,随堂测验要是没有全答对就得重来。最后课程全部学完后,还会有理论考试。课程前半部分讲心肺复苏(CPR)和自动体外除颤仪(AED),后半部分讲创伤包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看到一些创伤的画面时,我总会感觉到一种“恐慌”的情绪,我会忍不住联想到真实受伤画面,会出现类似幻觉的痛感。

周六上午的实操课比较累,主要还是 CPR 做起来很费体力,单人实操、双人实操、正式考核各来一遍。尤其最开始实操的时候,我很容易就像幻觉上身一般,进入了那种“急救场景”里,我感到很慌张,左腿莫名发抖,等到了星期天我的左边屁股和大腿都还觉得酸痛。等到后来自己实操好多遍,又看着其他学员做了很多遍,很严格的班主任老师盯着所有细节进行纠正,上午的课程和考核结束后,我真得觉得自己学会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怀疑,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我真的会不顾一切去施救吗?似乎心理上的关卡还没有跨过去,这些年互联网上的氛围给我留下很多不好的印象……

下午的实操课是练习包扎,每个学员领一卷绷带、一块敷料、一条三角巾,依次学习了针对胳膊、手部、头部、肩部、胸部、膝盖等部位的包扎,最后的考核是练习手部包扎,再吊个悬臂带。不知是不是前一晚没休息好,下午学到后面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一种虚无从下往上漫上来,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这么容易受伤,我们像小蚂蚁一样如此艰难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从古至今,不同社会的文明教化都是不允许人类自由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似乎只有不可阻挡的疾病和意外,才能让人心安理得寻求解脱。

虚无郁结于心,令我感到头疼。在考核之前,老师们还要再演示一些包扎方法。在和老师对视一眼后,我躺到了地板的垫子上当模特。第一回,老师们演示大腿骨折如何包扎,结束后我以为可以回座位了,老师很快将我摁了回去。第二回,老师们演示小腿骨折如何包扎,结束后老师提醒我还要继续。第三回,老师们演示肠外溢如何处理,我忍不住去想怎么我的肠子都掉出来这么多了,你们还要救我呢?第四回,老师们演示胸口被匕首扎中后怎么处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我都这样了还没放弃救我呢?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因为感受到太多伤痛的幻觉而受虚无侵蚀,又因为感受到被认真救护的心意而重燃心之火。

想起课堂上老师讲的红十字会的起源,索尔弗利诺战役之后的战场废墟之上,成千上万的伤兵被扔在那里没人管,商人亨利·杜南心生不忍发起救护。又想起在武小协会员群里,大家提起潮汕旺旺小狗的故事,在一些商场也有发声应援。也想起了许三多的故事,伍六一脚受伤了,三多搀扶着六一不愿意一个人奔向终点。还想起刘慈欣的《乡村教师》,教师的生命走到最后一天,仍然要坚持教给学生们牛顿三大定律,微小的坚持挽救了地球人类的命运。

中午休息坐电梯下去的时候,有个男生还用疑惑又带些轻蔑的语气说:“就是混!”,但下午学习的时候这个人又特别认真,还找老师请教一些课堂外的场景问题。我也当众问了老师一个问题:“如果倒地的人身边还有家属,我已经表明身份自己是红十字救护员可以实施急救,但是伤者家属不愿意相信,这种情况还要强行施救吗?”老师非常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是在危急情况下救命,伤者家属一定会让你去救。”

记得在上月领养日见到武小协的会长,他的面相看起来是和善的,但是眉头一直紧皱,看起来负担很重的样子。这次救护培训课程的班主任老师也是这样,特别严厉,很抓细节,我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种使命感,以及那种绝对不算轻松的沉重。不论是对小动物的大爱,还是对救护伤患的大爱,也不论在民间或者在官方组织内,背负上都会很重。我应该还是一个相信人间有爱的人类,只是自己心里没有这种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