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使用 AI 的一些讨论 🔗

四个象限 🔗

月初的时候，博友们断断续续讨论了一些 AI 相关的话题。最初我们交流的是“创造”，即 AI 是否拥有真正的理解能力、创造能力。后来我们延伸到“创造”与“生成”的滥用，是工具创造了需求，还是需求促进工具的进步或滥用？人类使用工具时是否真的拥有自由意志？

由于总要用语言表达立场和观点，便会避不开语义概念的辨析，某个词语范围上的狭义与广义也会延伸出不同的思考，这里从一个概念、两个方向简单划分四象限搭个简易的思维框架。这一步，我选择“知识”作为主要概念，按人与 AI 两个方向划分，形成了两个简单的维度。第一个维度是人的知识，第二个维度是 AI 的知识，组合起来的四个象限就是 A（人知道、AI 知道）、B（人不知道、AI 知道）、C（人知道、AI 不知道）、D（人不知道、AI不知道）。

1. 在 A（人知道、AI 知道）象限，也许是最容易“垃圾进、垃圾出”的，人们用 AI 高效生成大量音频、视频、图片、文本，但大多质量差，属于工具的滥用。除此以外，运用得当的话，也极有可能是最能帮助人类提高生产效率的。

2. 在 B（人不知道、AI 知道）象限，也许这时候 AI 工具可以成为人的能力的延长，就像很多不会编程的人可以用 AI 开发程序，但所谓的 AI 知道其实也存在瞎编风险，这时候人类因为不知道还可能被坑。

3. 在 C（人知道、AI 不知道），通常是在企业内部，有很多专业领域的数据、业务知识，需要通过搭建知识库、微调的方式来让 AI 干活，另外就是 hush 君举的自己的例子，让 AI 帮着写论文又要极其贴近个人的行文风格的话，还是需要人和 AI 多交互反馈。

4. 在 D（人不知道、AI 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就是人类顶尖能力者，借助 AI 的能力一起探索某些极限，比如之前听说外国有个人的狗狗得了癌症，他在 AI 的帮助下手搓疫苗，狗狗就活了下来。

当然，以上四个象限确实只是简易划分，尽管 AI 拥有千亿万亿的庞大参数，但在人使用 AI 的交互过程中，依然是需要根据人的输入来输出。在一些知识显得非常通用的领域，比如编程语言，函数的定义与用法、优势与劣势等等知识，AI 完全可以全部掌握，根据我的个人经验，描述需求越是精确具体越容易得到理想的结果，正相反，越模糊的表达越容易产生歧义就越容易翻车。而在另外一些知识无法显得“通用”的领域，比如让 AI 来做心理咨询，本来就没有哪个心理学流派能解决一切心理难题，仅根据人类输入的一些文字来输出，更容易得到偏颇的意见。

与 X 的对话 🔗

X：我发现 hermes 不太需要调教，问它啥问题好像都能给出比较靠谱的答案。

我：还是因为你的问题不需要太多它不了解的背景知识吧。

X：我指的是通用问题，比如关于宇宙，关于科技类的。

我：我知道你说的是这方面的，关于宇宙问的撒，好奇。

X：月球的来源，人类的最终归宿，为啥会有光速限制等等。宇宙到底是无限的还是有限的，到现在也没个定论。

我：有生之年来波外星人，就有解了。

X：因为光速限制，文明能存在的时间又太短，有外星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0。还有，恐龙统治地球上亿年，你有没有思考过为啥恐龙没有发展出高级文明？

我：因为不会使用工具吧。在《2001太空漫游》里面，猿人是从开始使用工具后才进化的。

X：有种说法是因为不需要。

我：如果不能使用工具，怎么把地球资源化为己用呢，人类会用工具后，效率提高了才有语言的诞生，才需要用语言传递更高的效率。

X：以前没注意到，太阳系只有地球有板块运动，而正是因为板块运动促进了地球上的碳循环，从而有了生命的多样化。这种巧合有时都感觉像是上帝设计好的。

我：这是幸存者偏差的视角吧，三体世界里没有这个也能有生命存在。

X：AI 告诉我：“海豚非常聪明，有复杂的社会、语言、自名意识，但它们永远造不出文明，因为没有手。”我想，人类是因为有手才能进化出高级文明的。但是遇到终极问题，估计以人类的智慧可能解决不了，将来能否解决也不知道。

我：也许有些问题，不论解决与否，都会过去。毕竟人类的寿命有限，也许问题还在，人已经死了，就比如农村老人养老金的问题。

X：这在我看来不算终极问题，像生命是如何起源的，这种算，可能伴随人类从始至终也不一定能解决的了。

我：你是在搞笑吗？生命如何起源的居然算终极问题，不管答案是撒，生命都已经起源，人类社会文明都换代多少次了。

X：我的意思是这种问题不会过去，不管人类发展了多少代人。

我：那你怎么看待人与工具的关系？

X：没有工具人类应该是发展不出现在的文明的程度的。

与 F 的对话 🔗

F：现在是生产力发达的时代，有了 AI 和世界上最先进的模型，自己的学习速度、执行任务的能力得到很大扩展。但我的 Claude 被封了，我居然有点戒断反应了。我好像把自己对科研进展的支柱压在了这个工具上。在这个工具的加持下，我看到了那个理想中的自己，愿意思考、在对话中成长、发现问题、梳理逻辑。可当突然失去它以后，似乎连那个在积极思考的自己都蒙了一层迷雾，好像是自己用的最趁手的矛没了，用其他的总觉得哪里不顺手。所以也会产生担心，担心自己没有了那些工具的加持，自己还能不能做好。原来这就是把自己建立在外物之上的感受啊。我也觉得也许自己遇不到这么适合自己的了。也许，人人都知道，应该要把核心价值建立在自己的内在之上，要有信心认为自己和那个工具配合得好、做得漂亮，是自己好，是自己利用好了工具，即使换一个工具，我也能发挥出别人无法发挥的效果。

我：你看起来像是失恋了一样。仿佛是你往 AI 工具上面投射了理想中的自己，也许更应该清醒地知道是工具带来了更高的效率，在 AI 面前人人平等。

F：如果更清醒地知道是工具带来更高效率，这样不就会因为失去那个工具而更加陷入对自己的否定吗？也会更加想到重新得到那个工具啊。虽然 AI 面前人人平等，但我觉得不同人用同样的工具，发挥出的效果是不同的。

我：我也认同同样的工具在不同人手里发挥的作用是不同的。我说清醒知道是工具带来了更高的效率，也是同时不要否定自己，不要把人的价值和工具的价值混为一谈，始终清楚是人使用工具，而不是像武侠电视剧里那样，为了追求传闻中更高级的武学宝典而丧失心智、发疯争抢。

F：原来我，前边有点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价值，而选择低估轻视了工具的价值。客观而言，其实是工具和人都有价值，不应该因为工具的价值而否定个人价值，也承认工具本身的价值。

工具与需求与自由意志 🔗

我一直记得电影《2001太空漫游》里有个场景，猿人和猩猩哟吼哟吼着打群架，某一瞬间一个猿人捡起地上的粗木棍挥舞起来，一个猩猩被打死，一个猿人英雄诞生，从此猿人意识到要使用工具，人类文明终于开始加速进化。原来最初的猿人最需要的工具是武器，用武器可将施展的暴力伤害扩大，对内保护部落群体的成员，对外抗击敌人或者侵犯敌人。再后来，由于人类对暴力的需求不断扩大，更多的武器被发明出来，除了适合近身搏斗的刀、枪、棍、棒，还有适合远距离伤害的箭、炮，后来还有攻城的云梯等。人类聚集的群体大小也逐渐从一个部落变成一个王国，后来又从一个王国变成征服天下。

为了满足记录、传递信息的需求，人类发明了语言文字、音乐、图画等工具。由于人类身体里的知识和记忆会在死亡后消失，而每个新生人类都需要从零开始灌输，于是人类社会又衍生出教师职业来传递使用工具的方法。为了制造出可以使用工具的工具，人类社会衍生出砍伐树木、制造竹简（笔墨纸砚）、制造琴棋的职业……人类社会渐渐出现分工。后来为了提高制造生产的效率，人类社会又发明出更多生产生产工具的工具……

随着生产效率的不断提高，现代文明社会已经和各种各样的工具紧密嵌合。我要喝水，不再需要亲自去河边用手鞠起一捧水，可以用电热水壶煮水喝，去商店购买各式各样的瓶装水。喝水这件事可以很复杂，买来不同的茶叶泡水喝，买不同类型的杯子盛水，买不同品牌的饮用水，甚至买不同的烧水工具煮水。要是哪天正好社交网络上出现火爆现象，某个卖水的品牌、茶叶、杯子、烧水工具变成了身份象征，我买下来可以用于炫耀我买到了这件事，还能进一步用于获取社交上的身份认同。

得益于充分的社会分工、不断提高的生产效率，生活里很多基本需求可以用较低的价格买到，比如水、电、天然气等。而在衣、食、行等方面，人类社会提供了许多满足不同层级需求的商品。如果衣服只是满足遮蔽身体的需求，那么较低的价格就能买到，如果附加上审美需求，那就需要再为服装的设计、样式、材质、剪裁等付费，再如果附加上身份象征的需求，那可能就得买奢侈品了吧。由于底层社会购买食物是占支出较大的需求，如果食物只是满足填饱肚子的需求，其实能买到很多物美价廉的食物，可如果更想吃到珍稀食材，那就需要再为这类食材的获取、运输、烹饪等付费。出行是为满足到达的需求，可使用的工具很多，比如双腿、自行车、电动车、汽车、火车、飞机、城市地铁公交等，基于到达距离、出行效率、过程舒适程度与可接受的价格范畴，人们社会也发展满足不同需求的选择。

可是转念一想，人类社会中出现了很多工具来满足需求，而获取的方式大多是购买，看上去在自由定价的市场买卖双方是有选择的，实际上对于收入不足以覆盖支出或者欲望高于需求的人来说，更可能是没有选择的。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嘛？在我看来，低收入群体是被社会挤压的人，如果没有办法在现行社会秩序下获取足够覆盖支出的收入，便只能缩减需求，比如社交平台上流行的消费降级、找平替、低物质欲望的生活。而那些欲望高于需求的人，如若已经被欲望支配而不自知，除非清醒否则只能随波逐流。

写到这里，我忽然感到对于工具与需求、需求与欲望、欲望与自由意志等概念的辨析都有些混淆了。这一刻，我很想把这个问题直接扔给 AI，深呼吸几口气以后，又觉得不该如此。其一，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一团浆糊，可是也许并不是我的能力不够，而是此前未曾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我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去琢磨这个问题的话，很大可能是我会产生独属于自己的思考，未必多有见解，但在我的博客里记录我的思考才是符合初心的。其二，我绝对不怀疑 AI 的信息压缩与总结的能力，如果将这问题丢给 AI 再让它用东西方不同哲学、心理学、社会学、消费主义等各种角度去解读，它一定会给出很丰富的答案，在我看到的短时间内，我会得到一种知识倍增的幻觉，可是时间一长，那些未经自己琢磨的认知还是很快就会消失。其三，近一年我的生活里出现了很多损耗心力的事，时常会觉得自己的感受和思考进入一种停滞的状态，好像不管第几次和博友们聊天说起同一个话题，我似乎都会重复说起一些看法，平时总让 AI 干完活再沉淀经验，但我自己好像很久没这么做了。其四，我并不反对借助工具，并不是说小学就教了我加减乘除，我还非要证明了加减乘除再去使用，如果我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脑力深邃对未思考过的问题也能轻松达到，那么我也会非常乐意与 AI 带来的庞大知识量进行碰撞，可我现在状态不好，这个问题也并不紧急，还是自己琢磨更合适吧。

继续，思考大问题不如从小事件入手试试。作为一个“能够游刃有余生存”的社会人，每天都会经历的小事件就是……花钱买东西。最近几天早晨打开衣柜的时候，我总觉得好像没衣服穿了，今天上班的路上在脑子里认真盘算了一下，有两件旧衬衫穿得太久且舒适度不够打算淘汰掉，于是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意向物品。在这个时候，我的需求是购买一件衬衫，使用的工具是手机上的购物软件。大家都知道每个购物软件都会运用推荐算法，如果有些商家愿意给那些软件平台付出营销广告费用，那么可能被推荐给我的概率更大。其实我也不知道推荐算法具体用了什么特征，如果我最近消费的客单价很低，算法可能会判定我是个穷鬼，给我推荐价格更低的商品，如果我刚好想找一件和以往风格不同的衣服，算法也可能会与我的需求背道而驰（ps我经常刚买完一件商品后收到近似商品的推荐）。工具本身变得如此复杂，可我大概率已经适应了这种单调的复杂，没找到想买的衣服，说不定再打开另一款社交软件看看别人怎么穿，也许可以参考一下。现在社交软件上售卖商品的贴文通常被称为种草或安利，总要先从内容上赞美一番，大夸特夸商品给其赋魅，挑起人类的欲望诱惑人类购买。写到这我都觉得累了，如果已经有了明确的购物需求，要注意不被工具引导而致使需求变更或者欲望膨胀，买一个东西都要跨过这么多坑，商品品类之复杂、被创造的词语概念之多也会不断混淆视听、增加我的决策成本。如果我每天打开手机就被一万条信息绑架了大脑，又何谈自由意志呢？看上去选择的权力在我自己手上，说不定早就不知不觉赋权给工具了吧。当人类不知不觉丢弃了自由意志，将需求与欲望都赋权给各类工具，算法的作用可能会进一步放大。起初只是热卖的衣服款式可以被预测，接着是审美潮流也被舆情引导，再接着是价值观念也可以被规训。所以如果我想要有完全合乎心意的新衣，也许应该自己当裁缝，哈哈。

等等，我的自由意志到底是被工具绊住，还是因为钱太少呢？如果我有花不完的钱，不用工作，无限的时间可以用来试穿任何好感度大于1%的衣服，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都捐出去，这样好像有点皇帝的金锄头了。换个角度，我可以用金钱驱使很多个裁缝，直接根绝我的需求做出我想要的衣服，那么我的自由意志是不是可以直接跨过软件工具的阻挠了呢？

最后总结一下。我有穿衣的需求所以需要买衣服，就像我近视了需要配眼镜一样，这是在社会中生存必须借助工具的基本需求。如果买衣服演变成买漂亮衣服，那么基础需求就会演变成装扮自己取悦自己或者吸引别人关注的需求。如果再进一步，我被洗脑了，很多信息告诉我要买很多很多漂亮衣服，甚至要用超出收入的价格去买奢侈品，那么买衣服就变成了满足欲望。同样地，我对一些书感兴趣，花时间看完了，那么这是满足求知的基本需求。而如果再进一步，我被洗脑了，看书才是最能体现品味的事，必须一个月看完多少本书才能体现自己的“自律”和“价值”，那么看书也会变成满足欲望。这里我又开始犯迷糊了，到底满足欲望是自由意志的体现，还是剥离欲望才是呢？抑或是，把一部分欲望放置在有秩序的范围内去满足，而另一部分超出能力的转变成“梦想”或者“未来”……

金钱的重量 🔗

前段时间无意中来到吃瓜前线，同事小群里说 IT 这边有个40岁的同事退休了，官方的离职理由是工作理念不合，实际据说是这人炒股挣了上千万（ps据说是基础架构部的同事，本就经常接触硬件，赶上了一波存储涨价潮）。哈，大家本来只是开心吃瓜，以为吃的撒甜瓜，没想到泛出一些酸苦味来。

不由得开始想象，一千万的钱到底有多重呢？进一步地，忍不住去想，钱能让人失去什么、得到什么，还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吗？

有个弟弟欠了他兄弟三千块钱。他兄弟家里很有钱，拿钱炒股随随便便就亏掉几十万，脚受伤了就停工休息一个多月。这天他兄弟找他还钱，他觉得他兄弟有钱是他的事，找自己还钱也不能不给啊，欠别人钱得想办法还啊。于是乎，他先把手上能用的两千还给他兄弟，剩下一千再想办法。然后他给他妈妈打电话，他说欠了兄弟的钱，兄弟脚受伤了不能干活需要钱去看病……很顺利地就利用他妈妈的同情心骗到了三千块钱。就为了这几千块钱，生活在底层的他选择丢弃良知骗他妈妈。

有个妹妹是我和依依的远房表妹，现在才二十岁出头，模样美丽、身材出挑，平时发朋友圈有点擦边。有天依依很愤愤不平地转给我一段视频，是这个妹妹穿情趣内衣在酒吧上班，在展示自己的身体。我说她这是把情色当做商品贩卖，依依说她没有那样的意识，不会懂得把自己当商品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在上班挣钱。随后依依告诉我她讨厌擦边女的原因——“她脱掉的是她的衣服，可是轻视会被落在每一个女孩的身上。”唉，为了挣这份钱，生活在底层的她可能无意识地使用了这样的方式。

除了丢弃良知、出卖身体，生活在底层的人民必要时也会因为钱而放弃生命。我所知晓的近处的例子就有很多，村里老人不愿拖累后代选择自杀，中年人患癌不愿花光家里的钱为自己治病选择放弃治疗，或者中年人的父母妻子患癌了，考虑到全家人生存的重量而放弃治疗。

在医疗方面，有钱可以买到更多的可能性。比如一针百万的 CAR-T 疗法，一次几十万的质子重离子技术，如果不愁钱不够，治疗癌症不用为钱挣扎，似乎也不用承受放化疗之苦。现在我国医药集采走低价策略，仿制药比原研药便宜许多，但同时药效也会打折扣，不论得了癌症还是日常病痛，普通渠道都只能开仿制药，但是有钱可以直接去医院国际部或者去国外看病，完全可以绕开医保用药的限制。当然了，只要有钱，像普通人去医院挂号排队的麻烦都可以省了。

在教育方面，有钱可以买到教育资源，甚至还可以直接跨过准入门槛。相对应的，如果是农村孩子，上到初中的时候好学生说不定就都被掐尖了，整体学习氛围会随之减弱，老师也会因为生源变差而更加疲惫，更不用说城乡教育资源在教师水平、硬件资源上的差异。普通平民家的孩子上完初中会面临中考分流，一半孩子进入职校体系，另一半上了高中继续为了准备高考卷生卷死。

在居住方面，普通人要攒很多年的收入贷款买房，扛着还房贷的压力生活下去。网络上有很多段子是说如果一个人背了贷款的话，一定不敢轻易离职，老板就可以放心压榨了。如果很有钱，在购买居住资源的时候根本不用因房贷而承压。普通人在城里买房，住在密集的楼房里，还可能会遇到不讲理的邻居而产生纠纷，有钱人可以直接买别墅甚至买城堡，邻里纠纷直接避开了。

在工作方面，有钱人可以不用工作，或者用钱给自己创建工作。但是像我这样的普通社畜，总也不得不被职场阶级秩序碾压。听说某些大厂流行加班，每到晚上十点下班的时候，打车要排队几百号。

在稀缺物质方面，有钱可以吃到很稀缺的食材，吃穿用度都可以为所欲为吧。听说有钱人想要旅行可以直接坐私人飞机去世界各地，就算是去深山徒步也不用自己背行李，完全可以让挑夫去扛。

以上便是我对有钱人的生活的想象，有钱等于拥有最高级别的消费能力，在医疗、教育、居住、衣食住行等方面都可以直接买到最好的资源，而且不用像普通平民那样为竞争这些资源而挣扎取舍，甚至放弃什么珍贵的东西。

至于钱买不到的东西，我能想到这几样：真心、学识、内心的平静。

但是转念一想，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东西变便宜了。随着现代纺织工业的进步，汉服、普通衣服都变便宜了。随着大基建，路变得好走了，物流、供应链好像都被打通了很多，水果、鲜花的价格变便宜了。当然随着铁路网络的发展，国内出门旅行更加便捷。至于食物方面，自己做饭的话，家常买菜倒是不贵，小区附近有家“传奇炸鸡架”，两块钱一串素串串，我去消费通常是买个五六串就能吃得开心满足。

人可貌相与不可貌相 🔗

除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工具，其实人类生活中也会用到很多看不见的工具。

如果一个人的观念里认为“人可貌相”，那么随之延伸的内容大概会是这样。比如看到一个人面相有点凶，便会觉得这人不好接近，暗自猜测这人说不定不喜欢笑、经常生气才导致嘴角总是向下撇。又比如看到一个人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皱巴巴、鞋子也破破烂烂，便会觉得这人如此邋遢一定是个穷鬼。除了延伸到对他人的评价，这套观念还可以成为对自己的约束，比如“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多妆扮外表的着装才不会被人看低，又比如去面试、相亲等场合，第一印象特别重要所以要打扮、要注意谈吐。

如果一个人的观念里认为“人不可貌相”，随之延伸的内容就是另一番模样。如果一个人看上去面相有点凶，这个人不一定就是坏人。如果一个人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很廉价，这个人可能确实消费观念就是如此，而不去揣测这人有钱还是没钱。

现实生活中，“以貌取人”确实也有合理存在的空间。如果一个人长期内心郁结可能真得会变得一脸苦相，而总是在田间劳动的农民也确实总是会晒得黑黢黢的。现代生产制造和服务业都非常发达，许多衣服、鞋子、首饰、包都可以很贵，如果认得那些很贵的材质或品牌的话，就会认得出背后的价格，这大概是“可貌相”存在的一种社会基础。可如果因为能够辨认出衣装的价值而间接判定将此等同于人的价值高低，还各种拜高踩低的话，那我会瞧不起这样的人，我还是更喜欢和能够平等相待的人做朋友。

不得不说，也许确实存在一些普适性的规律，比如不同经济阶层的人在衣着方面会有不同偏好。可是不随意以貌取人，把人都当做平等的人看待也是很重要的事。